【皇家赌场注册】明词群体流派初探,还原明清之际一段完整的词坛中兴史

长期以来,人们习惯以政治上的朝代兴替史划分艺术上的文学发展史或文体演变史,如“唐代文学史”“宋代文学史”“明词史”“清词史”等,这种划分的理论依据就是“一代有一代之文学”,以及“诗亡于宋而遁于词,词亡于元而遁于曲”的“文体代兴”论,所以不妨称之为“朝代文学史观”或“朝代词史观”。

内容摘要:他们创作了既不同于以往“明词”、又有异于康熙中后期“清词”的感事性空前凸显、力度美空前张扬的“变徵之音”,从原先唯《花间》《草堂》是从的单一逼仄之路,走向了多元化的康庄之道,最终将词坛推向了中兴之盛。三明清之际词坛中兴的又一标志是词集、词谱、词论、选学、词集评点等词学元素空前繁富,这既推进了词学体系的建构,又具有或规范创作、或引领创作、或总结创作的功能,呈现出词学元素的丰硕与词坛创作的兴盛共生互动的特点。无论标榜抑或“矜贵”,词集评点之风赖以盛行的一个重要动因,在于词人振兴词坛的强烈欲望与愿景:通过评点,使众多评点者的词学观点得以发表与传播,也使词作者的地位与声誉得以张扬与提升,两者的互动,成了词坛中兴的重要一环,并以内容的具体性、生动性和多元性。

明代词史约有四派,即明初遗民词派、明前期吴门词派、晚明艳词派和早期柳洲词派。

“一代有一代之文学”:

关键词:词坛;创作;词人;词派;变调;词学主张;别集;名家;之盛;崇祯年间

明代词史的“四派”

值得反思的“朝代词史观”

作者简介:

明初遗民词派,主要成员有谢应芳、倪瓒、梁寅、邵亨贞、邾经、顾阿瑛等人。按照传统的判断标准,他们入明之后不再出仕,应属元人或元遗民,但入明后依旧健在,甚至比刘基、杨基、高启等明初词人更长寿,而且词作往往可以系年,因仿钱谦益《列朝诗集》“甲前集”之例,作为明初词坛的一个特殊群落。这些遗民词人多隶籍于江南松江与苏州一带,因为此处为张士诚故地,故入明之后备受压抑。在入明之后的词作中,有阅历沧桑、忧患飘零的深沉悲慨,有力求超脱、忘情世事的野逸自放,也有刻意显示殷顽姿态的高老生硬,以及历代遗民诗文中常见的荆棘铜驼之伤。特殊的时代背景与感情基调,使之形成沉郁顿挫、梗概多气的艺术风格。

诚然,“文变染乎世情”,每个朝代的政治、经济、学术、文化以及由诸多因素孕育而成的风尚习俗、价值取向和时代精神,对包括各种文体在内的文学创作具有深刻的影响。不过,文学的兴衰并非如政治上的朝代戛然而止、即时而起那样的直接明了,它在受外部影响的同时,自身的秉性起着决定性作用,简单地以朝代兴替史划分文学发展史,难免有削文学自身之“足”而适朝代外在之“履”之嫌,且会带来诸多彼此凿枘、相互矛盾的问题,学界划分“明词史”与“清词史”时,就带来不少问题。

  明清之际词人辈出,他们或生于明万历后期而在天启、崇祯年间以词名家,或生于明天启、崇祯年间而在清顺康之际以词名家,属于同一风会所趋下相继而起、前呼后应的两代或三代人。他们创作了既不同于以往“明词”、又有异于康熙中后期“清词”的感事性空前凸显、力度美空前张扬的“变徵之音”,从原先唯《花间》《草堂》是从的单一逼仄之路,走向了多元化的康庄之道,最终将词坛推向了中兴之盛。

吴门词派的主要成员为沈周、祝允明、唐寅、文征明,以及徐有贞、吴宽、史鉴、杨循吉、陈淳等外围人物。这实际是一个涵盖文学、艺术等多个分支的区域性文化流派。论书法则称吴门书派,论绘事则称吴门画派,论文学则称吴门诗派或吴门词派,实际都是以同一个文人群体为基本阵容,不过论绘画会加上仇英、陆治、钱谷,论书法会加上李应祯、王鏊,论诗文则加上蔡羽、王宠而已。而多种人文艺术的兼擅与互动,既是这一文化流派的最大特色,也是造成某种艺术形式左右逢源、转益多师、互动互渗、出新变化的内在原因。一方面,如果没有书画艺术的专长,像未入仕途的沈周、唐寅,以及短期出仕又辞官还乡的祝允明、文征明等就不会活得那么潇洒。另一方面,如果没有诗文词曲方面的文学造诣,他们的书画艺术也不会有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且,集多种人文技艺于一身,也潜在影响着他们的人生观念与价值取向,使其在出处辞受之际,能表现出更为潇洒的人生姿态与创作风度,因而重塑了一个与往古有别的全新的文人群像。

清顺治十七年,王士禛、邹祗谟合作选编的《倚声初集序》,收明万历至清顺治年间467位词人的1914首词,用以昭示自万历后期以来词坛“为体为数与人,仿佛乎两宋之盛”的历史,是一部典型的“明清之际词选”。但为了区分“明词”与“清词”,学界却争论:“《倚声初集》毫无疑问是清初词选,认为它所录‘实皆明人’,是‘清初人所编晚明词选’,显然是疏于审辨的误断。”视之为“晚明词选”,或断之为“清初词选”,均是以政治上的朝代为框架的“朝代词史观”所致,都与事实相背离。

  一

一代有一代之艳词。明万历年间以后,伴随着思想解放的风潮,在文学艺术方面,受艳情小说、戏曲及时调民歌的影响,晚明艳词应运而生。以年代论则自万历以至清初,以地区看则主要以吴中地区即苏州、常州、湖州、松江、嘉兴、杭州一带词人为主。此派的兴起以王世贞的词论为理论基础,以杨慎、高濂等人为前驱,以吴鼎芳、顾同应、董斯张、施绍莘、单恂、徐石麒、彭孙贻、沈谦等人为代表性词家。晚明艳词体现出与宋代截然不同的审美趣味。宋代艳词重在情,晚明艳词偏于趣;宋代艳词言情恳挚,深沉婉曲,虽写男女之情,却每可用于人生理想之追求或永恒企慕之境界;明代艳词偏重描绘女性体态,言语间每有傻角小生猎艳之意。宋代艳词绮艳而偏于感伤,晚明艳词则多科诨喜剧意味。世俗化、喜剧化、民歌化,或可称为晚明艳词的三大特色,一定程度上亦可视为“明体词”的特色内涵。

尤为突出的是,割裂了大量生活在明清易代之际词人的身份。清人所编《明词综》和《国朝词综》正、续诸编,以及近人与今人所编《明词汇刊》《全明词》与《全清词?顺康卷》等,编撰的原则既来自政治上的朝代界线,又来自词人在异代之际的政治分野。如曹尔堪作于明崇祯年间的《未有居词笺》被编入《全明词》,主要作于清初的《南溪词》被收入《全清词》,研究“明词史”时,不及《南溪词》,论及“清词史”时,则不及《未有居词笺》。又如陈子龙与李雯二人本为同年生、同年死,同是云间词坛的创始者,由于政治上的选择截然相反,陈子龙被列入明代词人的行列,李雯则被划为清代词人。以此划分明清之际词人身份,严重影响了对词史本来面貌的认识。

  入明后,由于词的“曲化”,导致“词曲不分”。《诗余图谱》与《啸余谱》在万历后期至崇祯年间的盛行,教会了词人“怎么填词”,并在“怎么填词”中规范了词的法度,为词坛中兴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基石;明清之际词选如《倚声初集》则展示了“词写什么”与书写风格,谱写了自明末至顺治年间“正”与“变”兼具并行的历史。特别是进入康熙朝后,各种风格的“正声”与“变调”并驾齐驱,全面形成了众体兼备、交相辉映的鼎盛局面。

晚明柳洲词派亦可称前期柳洲词派,在江南地区兼跨明清的诸家词派中,柳洲词派兴起较早,且因为有《柳洲词选》为文献载体,比较容易界定。根据词人生卒行状及词作系年,在前后期共约200家词人中,属于前期柳洲词派者至少在55家,作为代表人物,王屋、钱继章、吴熙、曹堪等“柳洲四子”在崇祯八、九年之间一次性推出个人词集,以及陈龙正所作《四子诗余序》,或可看作前期柳洲词派形成的标志。前期柳洲词派与云间词派同时而略早,不宜视为云间之附派。两家差异甚为明显。就创作主体的人格形象来说,云间词人更多文人气,才子气,风流倜傥,才华艳发,而前期柳洲词派中人则多刚方之士,有儒者气象;以词作题材主题而言,云间多“春令”之作,伤别念远,含情凄楚,柳洲则虽有少量艳词而不主一家,尤多写自然风物;从词作风格来看,云间词类不出乎“绮怨”,柳洲词则以“清越”为主导风格。在前期柳洲词派的各家作品中,“清”字或可引申细分为清淡、清雅、清疏、清空、清秀、清越,但无不以“清”字为词根,实即以“清”字为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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